Summertrain

久违的更新^o^

趁着未来篇新一集还没放送赶紧丢出来,ED后狛日,设定现在看起来八成是要被打脸的,但因为之前就想好了梗所以懒得改就这么写了,脸这种东西打不怕不怕打。看的时候当成平行世界来看待就没问题了应该!

第一次尝试写第二人称,觉得各方面都挺有趣的,“你”是谁以及“他”是谁应该挺好懂的所以不解释了,希望不会带来违和感就好了!

标题正文无关,是一首很好听的英文歌,适合夏天听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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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的眼球在闭合的眼睑之下滚动着。他的梦将要醒来。

光滑透明的玻璃盖的这一端,你看着另一端的他在几次皱眉后,缓慢地睁开眼睛,露出那对灰色的瞳孔。

它们因为刚醒来而有些焦距涣散,盯着天花板取回了距离感之后,转向了你。

你竭尽全力地忽视着从那眼神中传来的陌生感,靠近过去,将玻璃盖开启,无言等待着他坐起身来。

你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设想过千百遍的台词,在将要出口时全部扭结成了一团,无法成型。经过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你却还是这样笨嘴拙舌。

“欢迎回来,狛枝。”你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选择了这句最为简单的台词。

他略为讶然地注视着你,仿佛漫不经心却拥有穿透性的视线在你的脸上逡巡。当你被他盯得涌起熟悉的不自在感时,他的目光移开,在房间里扫视一遍,最后平静地回到你的方向。

“你也是未来机关的一员吗?”他如此问道,嗓音因为长时间的沉睡而显得沙哑,同时还有融于其中的难以忽视的疏离之意。

你感到喉咙一阵发紧,像是被丢上岸的鱼,张大嘴呼吸却只是吸进干燥而加速死亡的空气。在两个回答之间徘徊了几秒,你说道。

“嗯,我的名字是日向创。我知道现在你有很多想问的事情,之后我会和你详细解释。总之先离开这个房间。”

“问一句可以吗,这里是贾巴沃克岛?”

“是的。”

“这样。”

       

“是吗,结果到最后还是有才能的人拯救了世界呢。“

用作醒后恢复治疗的病房里,你向他讲述了如今这个世界的情况。绝望残党的数量在锐减,部分地区恢复了秩序,少部分地区已经被界定为和平地带。这座贾巴沃克岛,暂时也是安全可以居住的地方。

“想必完成了这些伟大事业的最大功劳者也是未来机关吧。真不愧是在那时候就被称为人类的希望的组织,真是不负众望啊。“

他的语气中似乎透出了几分讽刺,你疑心是自己走神将其听错。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并从远处传来隐约的雷鸣。是的,要下雨了,已经来到了雨季。

“之前就听说了未来机关由希望峰学院的毕业生组成,你是其中成员的话,应该同样也持有某种才能吧。是什么呢?我可是很有兴趣了解的。“

他的眼中浮起笑意,询问的样子让你想起了曾经一幕类似的场景。可是这一次你也无以应答,只是蒙混过关的技巧变得些许熟练。

“那种东西怎样都好吧,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在未来机关也不是什么派得上用场的才能,不提也罢。”

你的回答显然没有让他非常满意。不过他只是挑了挑眉,便放弃了追究。

“不愿意告诉我吗。嗯,想想也是呢,毕竟是罪大恶极的原绝望残党之一,对我抱有着戒备心也是理所当然。没关系,我能理解的。”

“但是,虽然被定性得这样恶劣,我可没觉得有达成了我的目标呢。不管是亲力栽培绝望以成为养料,还是鼓动平凡普通的小人物去代替我创造希望,什么事情都做了最后迎来的却是那样不痛不痒的结局,说实话我失望了啊。果然是当时在选择上出了差错吗,不应该有平庸的凡才也能成为希望这种荒谬的想法。因为你看,最后领导了人类的挽救了危局的,还是以才能者为首的未来机关,不是吗?而我用着自己称不上才能的才能,试图制造绝望也好引发希望也好,都不过是跳梁小丑一般的表演,没有起到任何应有的作用。”

希望和绝望,明明两者都不用管就这样活下去也是可以的。你本想这么说,却还是把话默默咽了回去。你始终没有能说服他的自信。更何况他提及的那段过去,你还并非现在的你,连感同身受都做不到。

“话说起来,我记得未来机关送我们来到这个岛上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参加一个名叫新世界程序的东西吧?那个程序呢?”

“新世界程序的话……因为某些技术原因推迟进行了。在重开之前都还要再滞留在这个岛上一段时间。”

“就只有这么些情报吗?”

“这段期间里我都会是你名义和实际上的监视者,这个追加情报你满意吗?”

“要说的话被强制和不认识的人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还真是有点为难人啊,不过这时候提出抗议也毫无用处吧。”

“放心,我还不至于不近人情到一点隐私空间都不给你留。”

你诧异于自己还能以玩笑一样的口吻与他谈论这件事,也许是为了不表现出悲戚而伪装过头了吧。

他不置可否,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窗户外海的方向,提出了醒来之后的第一个要求。

“等天晴了的时候,希望你能允许我去海边走一走。”

 

2.

不知谁人打来的电话,恰在此刻响起。

“喂?啊,是苗木啊。有什么事吗?”

手机那头的人只是递来了一如既往的寒暄,并且询问了几句你这边的状况,在你说完“狛枝现在就在我旁边,他没什么问题”后乖觉地回避了有关于新世界程序的话题。

通话切断后,你抬起头,正与他的眼神相撞,并读出了其中不怎么愉快的信号。

“日向君,你和苗木君认识吗?苗木诚?”

“嗯,是那样没错?”

“果然是他呢,刚才隐约听到电话那里传来的声音就觉得有些相似了。怎么样,和事迹足以为世人传颂的英雄苗木君共事的感觉如何?我稍微有点好奇啊。”

“如何……就是那样而已。虽然他确实是被大家尊敬着,倒也不会有特别难接近的感觉。”

你弄不懂他问这话的用意,便也以那直白了当毫无特色的方式回答了。

“哼……认识苗木君的话,神座出流的事情,你也知道吗?”

你愣住了。你只是没想到,他会在此时提起那个名字来。尽力掩饰脸上流露出的不自然的动摇神色,你回答道。

“知道啊。和你乘同一艘船来的,另一个绝望残党对吧。”

“说是这么说,那时候在船上他可是表现得极度冷静,甚至有点无感情呢,连名字都是我试着搭话了很多次才问出来的。之后一直好奇着像他这样的人是怎么堕入绝望的,不知不觉间船就到达目的地了。”

“……你很在意他吗?”

“神座君是那种让人见过面就没办法不在意的人物吧,虽然我和他也不过只是共处了一小段时间而已。稍微有些想知道他的行踪呢,如果你能告诉我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我能说的只有,他现在已经不在这座岛上了。”

“是吗,真是遗憾。本来还想着说不定有机会再见面呢。”

那惋惜之情是显而易见的。你听见他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却只能不作一声地垂下眼去,握紧置于腿上的双手。

你说的固然是真话,却不能将全部的真相都向他和盘托出。你已经决定以日向创的身份活下去,不想再被人与神座出流相提并论,更不想让自己在他心中原本就淡薄的存在被神座取而代之。

你深深嫉妒着曾与他有过一段共处的回忆并且永远不会被他遗忘的神座,却对这个事实毫无办法。

 

3.

海水冲刷着沙滩,将沙子堆砌的每一个不平整之处恢复原位。就算用树枝手指在沙滩上刻下什么,文字或图画,也会被随即漫上来又退下去的水给抚平到看不见。创造出来的东西,持续地在它诞生之际就被抹灭,并且永远如此,永不停止。

你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慢而沉重。空气中的咸涩味道,耳边浪潮起伏的声音都让人感到思绪难安,你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因着连日下雨而失了几分往日温暖之意的南风,直到鞋底冷不防地踩上什么软软滑滑的东西,几乎因此而摔倒。

是水母。被冲上岸的显然早已缺水死去的水母,你踩到的不过是它的尸体。这让你安下心来,明白到自己没有因为随意的举动而扼杀了什么小生命。

然而当你顺着它透明的尸身往前看去时,不自禁地为那副光景怔愣在了原地。

许许多多的,数不清有几十还是几百只死去的它的同族沿着沙滩被海水冲刷的深色痕迹一路铺展开去,直到岸的另一端,像是条扭曲变形的小路。

“海水中水母大量繁殖是这块区域水质格外差的表现呢。不过在淡水中的话,情况就恰好相反。“

他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引你转过头去。他迎上你的目光,只是笑了笑。

“是之前在希望峰的时候同班同学告诉我的,记得才能是超高校级的饲育委员吧,对小动物的事情很在行。”

他像是不打算让沉默再有空隙可钻一样地讲起了那个人有一次将饲养的宠物水母带来了学校之后发生的事情。你却几乎没有听进去多少。

你的记忆回到了那个程序,回到了那个虚拟世界中的这同一片沙滩。

两人为了完成所谓的学级目标而在及膝的海水中辛勤搜寻着需要的材料,匿于沙中的螃蟹抑或是藏于壳中的珍珠,将它们找出来一一丢进塑料桶中。你想把手探入水下去捡一片蚌壳,却在手指堪堪要触及水面时被突然地用力握住往反方向拉了一把,随后整个身体被他急急忙忙凑近过来时没能止住的惯性带落平衡,就这样两人一起没能站稳而牵着手摔倒进了海水里。

“狛枝?!怎么了啊,突然?”

你晃晃脑袋甩去脸上的水珠,睁大了眼睛疑惑地盯着他。他正扣着你的手腕仔细打量手指和手背,像是没发现什么问题一样松了口气解释道。

“刚才在日向君伸手下去的地方有一只水母噢,外形和以前书上看到过的一种有毒水母很像。想着被刺到的话就危险了所以赶紧过来制止你,但不小心滑了一下结果把你也撞倒了,对不起……”

“哎,大概是我没有注意到吧,当时。话说你为什么要道歉啊,应该是我道谢才对,谢谢你,狛枝。”

循着他的话你往刚才那块水域望过去,从这个角度确实能看到一只漂浮的透明生物,不禁背后一阵悚然,收回视线向他表达感激。

“道谢什么的不需要啦,只不过是用落水的不幸换了日向君没被刺伤的幸运而已噢?”

“你还真是……这种地方也要用幸运论啊。”

………………………………

把思绪从过去的记忆中抽回,眼前的人还是同一个人,却已经从本质上有所不同。

“你忘记了啊……”

你以为他正眺望着海的另一头而未曾注意你的叹息,却不想这句话顺着风飘了过去仍是为他听到。

“……忘记了什么?”

“没什么……不要在意。”

你尽力压制着胸口涌动的复杂感情,不停地告诉自己沉默是金,却最终还是压不住那藏了许久未能说出来的话。

你稍稍退后一步,深呼吸一口气。

“狛枝……之前我告诉你,新世界程序推迟进行了的事情,是我说谎了。其实77期生已经全部经过程序更生完毕,只有你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没有完成更生的人。”

 

4.

“说真的,谁会想到呢。本来以为已经被复活的兔美消灭掉的黑白熊病毒竟然会反扑,而且势头那么厉害以至于把新世界程序的核心部分都毁得差不多了。不过走运的是你们那些陷入脑死亡状态的同伴在这之前都醒来了,所以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你就想想这好的一方面吧。”

“但是还有一个人,他到现在都没有更生成功。所以这一次我还是会提交延长程序使用期限的申请,不管你怎么说。”

“我劝你赶紧放弃这个打算吧,别再继续挑战未来机关的忍耐限度了。已经被破坏到那种程度,上级只会选择放弃新世界程序,而不是继续在它上面花费人力时间。其实你也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怎么信赖这个更生计划。对这个两度被病毒入侵的危险玩意,上层早就失去耐心和安全感了。这些事情以你的脑子应该都能明白,为什么还要做那样无谓的努力?”

“……我会修复好的,绝对,我会把它修复到再也没有江之岛AI的可乘之机。反正现在我还掌握着神座的才能,只要继续为他们卖命,在这种等价交换下未来机关也说不出怨言来吧。”

“你真是扯起谎来连草稿都不用打。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吗?为了容纳你这个人格的感情和记忆,多少才能被折损掉了?先算算现在还有多少能用的吧。另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超高校级程序师的能力早就丢失了吧,所以才会拖延时间到现在。不然修复那样一个程序,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而已。”

你沉默着,任由对方继续说了下去。

“我实在搞不懂,狛枝凪斗丢失了所有的程序记忆,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你的事情,对你的态度与陌生人无异,把他继续当同伴看待的意义在哪里?退一步说,就算你顾念过去的同窗之情,那他现在也已经醒来并且好好地活着,没有任何问题,做到仁至义尽的你为什么还要那样执着于他?我真的不明白。”

“你当然……不会明白。”

而且永远也不会明白的吧。

 

5.

雨季的雨总是说来就来,人却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带着伞。

回到岛上的时候,整片绿野早已被笼在灰色的烟雾雨幕中,被水汽模糊成一团,辨不出东南西北。

你向着中央岛的方向走,头顶既无东西遮蔽,身旁也无人伴随,只是这样孑然一身地前行。西装因为吃透了水分而格外沉重和黏着地贴在皮肤上。

雨点夹着风拍打上来,有着和煦如春的南国岛屿少见的冰凉之意。你却几乎感受不到那样的温度,只是沉浸在对刚才对话的细细回想中。越是回想,越是察觉到自己一厢情愿去相信的可能性,正如对方所言是那样的缥缈和微茫。

奇迹这种程度的东西,就算创造出来也不奇怪吧。明明是曾经自己说过的话,你现在却觉得它实在是如此幼稚可笑,甚至都反而有些羡慕起当时的那份盲目自信来。

被领带紧紧缠绕着的后颈要折断似的痛,像是被压上了难以承担的重量。这大概就是现实的重量。能力的缺乏和无论如何都想实现的愿望,你隐约感到很久以前仿佛也面对过这样矛盾的两者,自己夹在其中挣脱不出,于是逐渐缓慢地被碾碎殆尽。

夜空中骤然有闪电划过,以惨白照亮四周的景色。你看到自己左手边的不远处是海,不自禁地又回忆起昼间看到的那成群曝尸于沙滩上的水母。脆弱而容易消解的身体,在海水中浸泡一整天此刻又被暴雨冲刷,应该已经是难以辨认出原形的模样。你为它们感到一些难以说清道明的悲哀。

而更让你感到悲哀的是,在听到你的坦白后,仅仅挑了挑眉而没有流露出多少惊讶之情的他。“其实之前已经隐约猜到了是这样的情况。”他神色平静,既无失望亦无喜悦,“我的立场从来不会改变,所以不管更生失败或是成功,对于我而言都没有什么意义。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明白。”

那么你又能不能明白,你觉得无所谓和毫无意义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却有着无可替代的重要性。

想要回答的语句,在你还未说出第一个字之前就消散了。

 

衣服上维持不住的水分凝成水珠滴落,沿着你的步子一路从入口延伸到了他的房门前,你却无暇去顾及,只是抬手敲门。

分明从足端和指尖感到了逐渐渗进四肢的冷,身体的最核心部分却在发热,疯狂地发热。脑袋很沉,沉得脖颈无法支撑。想要现在立刻找个什么东西依靠一下,一会儿就好。

这个愿望支配了你的全部行动能力。眼前的门被开启,在看到站在门后的他时你脚下趔趄,一头撞进了对方怀里。

迎面而来的气息是温暖和鲜活的,磨蹭着脸颊的布料干燥而柔软,你用力抓住他的衣服前襟,生怕这份感触从身边离开。你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一个害怕失去的人了。

你经历过好几次的失去,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次一样地感到不安。

听着他略有疑惑地询问你怎么了,没有得到你的回答就再问了一遍。语气和用词与脑海中一个难以忘怀的场景是那样的神似,可你清楚地知道那一段记忆此刻也仅存于你的脑中,而并不为你们二人所共有。

“……狛枝,”你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低微而涩哑,“快点想起我的事情来吧,……拜托你了,不要忘掉……不要忘记我……”

“我是……神、zuo”

你几乎就要那样继续说下去了。这是一句能够挽回事态的话,一句能够重新建立起你和他之间联系的话。可你突然意识到,自己绝不能把它说出口。

一旦说出了口,日向创这个存在才是会真真正正地从狛枝凪斗的心中消失殆尽。

你担心刚才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已经让他察觉到了什么,于是慌忙脱离了他的怀抱,想要编造些借口将之掩盖过去。

“抱歉、不要在意我说的东西,我只是……稍微,有些”

却全然忘记了淋到一场暴雨对身体机能的影响。你在骤然明亮的视野里看到扭曲的纹样,脚下也站不稳几乎就要朝后跌去。

而这一次换成了他握紧你的手臂将你牢牢抓住。

有那么一瞬间的意料之外。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不过是谈话对象要摔倒时的伸出援手,仅此而已。

你这样想着,待眼前的景物停止摇晃后抬起头,向着他歉意地笑了笑,迅速组织好合适的措辞。

“谢谢你。抱歉啊,这么晚还跑过来打扰你休息,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实在是失态了……可以的话就忘掉刚才的事情吧。弄湿了你的衣服也很对不起,待会儿我给你拿干净的过来。”

你不禁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了不能理解。明明是自己先随便闯了进来,现在又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焦躁感驱使着想要逃离,不愿再多留一秒。

只是脸上仍然发烫着,分不清楚是因为开始发烧还是情绪使然,是在他冰凉的手指落于你颊边时你才意识到自己的体温有多高。

肌肤被他的指腹蹭着,你无法读出这亲昵举动的含义。

更无法明白为什么那一直注视着你的灰色双眸会逐渐靠近过来,变得愈清晰随后愈模糊,直至距离小到完全失焦。

你选择了不去问这些为什么。事实上,也并没有被留出机会去问。

 

0.

他的眼球在闭合的眼睑之下滚动着。他的梦将要醒来。

光滑透明的玻璃盖的这一端,你看着另一端的他在几次皱眉后,缓慢地睁开眼睛,露出那对灰色的瞳孔。

它们转向了你的方向,其中的情绪并非疑惑、并非冷漠,而是满得要溢出眼眶的笑意,你却为此感到不寒而栗。

他在说着什么,声音被玻璃盖阻挡在内,但通过嘴唇的动作还是能读出每一个字。

神,座,前,辈。

随着话语的结束那笑意也扩大开去,染上了他的整张脸,成为一副扭曲又疯狂的面容。

不愧是她。就算知道自己难以留存于世,也要抓住能够自我表现的最后机会,把绝望切实地传递到现实当中。

你别开了眼不再去看他的模样,绕回到新世界程序的操作台前,在那里默默伫立着。

是谁之前建议过你的,增加一个强制消除参与者的程序记忆的选项,哪怕是为了以防万一也好。你固然同意了,却并不曾想到会有真的需要启用它的这一天。

你握紧拳头,以指甲嵌入掌心的刺痛来提醒自己不要犹豫。

室内极其安静,除了你和他以外再无旁人。没有人能帮助你做决定,也没有人能阻止你做决定。

你学着自己的前人格那样暂时扼杀掉感情的存在,将双手放上键盘键入那一段指令。计算机操作得很快,快得不可思议。再怎样多的记忆,再怎样难忘的记忆,对它来说都不过是与消除其他数据无异的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你突然间对于眼前的程序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述的抗拒感。可你还不能放弃它,你仍然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它。

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告别。修复完成之后,再开五十天的修学旅行,重来多少次都无所谓,直至把自己的存在完完整整地填补回他的记忆中去。

如此相信着,你才有勇气回到他栖身的舱位,以截然不同的心情安静等待着他再度睁眼的时刻。

Fin

以下是啰嗦的后记可以选择不看^o^

最开始只是很想搞搞看雨中sex所以就试着写了,结果想前后剧情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故事,然后车反而没飙起来太抱歉了!按照我的兴趣仍然有mob小哥的参与,就是第四段中的那一位wwww

因为忘记了程序里的事情,所以这里的狛枝大概就是召使的心理状态吧。其实我一直觉得召使的那个“平凡人也能成为希望”的理论是比较正确的,但是如果没有遇到日向的话他也没办法验证他的理论,结果还是变回盲信才能的话是有点可惜呢wwww

最后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你!

下一篇会争取飙个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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