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月的整合

大家好久不见,来更新个季刊!因为黄文总是要被吞掉所以有点怕放这儿,希望这次不会被和谐!!

这几篇是各自独立的短篇,不是连载,角色崩坏和都合主义出没频繁,以下清水↓↓↓

1.ED后未来机关入职,原梗是推特上看到的“如果两人被关进不滚床单就出不去的房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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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眼看去,这是个与日向在未来机关那简陋宿舍格局相仿的房间。

从空无一物让人可以夜夜盯着思考人生的天花板,到边缘处略微泛黄和出现裂缝的四壁,再至虽然陈旧但姑且还算干净的木质地板,醒来时一眼见到的大背景与平日熟悉的室内相差不大,让日向一时以为这只是又一个平凡而正常的工作日早晨。

当他的视线下移,迷迷糊糊扫向摆在周围的一应家具时,才看出卓著的异样。原本应该在它们位置上的东西,书柜、桌椅、衣帽架,此刻全都凭空消失不翼而飞,像是本来就不曾存在过一般。唯剩墙壁与地面之间空荡的折角,直勾勾盯着酣梦初醒的他。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景象通过视觉神经传递到大脑,被消化理解的一瞬间立刻驱散滞涩而留恋不去的睡意。日向慌慌张张坐起身来,把视线投向整个房间。

该有的东西没有,不该有的东西却无故出现。

空落落的室内除了日向以外还有另一个活物。那显然是一个人,正背对他立足于紧闭的门前,不知道在发呆还是怎样。从对方的衣着和体貌特征判断出身份之后,大清早的日向只感到一阵忧思过度的头疼和麻烦找上门来的不妙。

对方挺直的背脊线条在墨绿风衣的衬托下显得相当漂亮好看,颀长的身姿也十分赏心悦目。可是这些都没有带给日向一丝一毫积极意味上的感受。眼前这个大麻烦似乎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双手插在西装长裤的口袋里就这么调转回身子,望着团在被窝里方才起身的日向。

“醒了吗?”

“狛枝……”

“看起来睡了个好觉呢。”

被叫了名字的人回应呼唤似的往这边走来,虽然日向的本意并非是想让他接近。黑色皮鞋的脚步距离床三米不到的时候,日向迅速地整理好着装,踏进床下看着眼熟的鞋子忙不迭地站起身来。

奇怪了,明明记得昨晚换过睡衣,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套在平日工作穿的机关制服西装里。不过此刻显然不是在意这种细枝末节小事的时候,日向抬起头来,正对上狛枝颇有兴致般打量着他的端正面孔。

“狛枝,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我的房间里?”

日向对“我的房间”这一用词并不确定,但姑且还是这样问了。对面的白发青年闻言挑眉流露出稍带惊讶的神色。

“那句话是我的台词吧。我还想问日向君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啊?……”

面面相觑两相注视才在彼此的眼中读出了同等程度的错愕和疑惑,日向挠挠脸颊一时陷入不知如何接话的犹豫。

“你也不知情吗……总之你还是先了解一下房间里的情况吧。我想这里应该并不是日向君的宿舍。”

站起身来时的视野相比躺在床上要开阔敞亮许多,顺着狛枝的建议环顾一圈室内,日向才发现这个空旷而封闭的房间其实面积远远大于机关配发的那狭窄的单身公寓。

然而这样大的空间里却几乎找不到几件家具,也不见窗户,只有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报着不知是否正确的时间,日光灯悬在头顶散发亮度适中的光芒,以及靠着一面墙正中摆放的存在感十足的双人床和床头柜。

要说的话这房间只找得到一个词语来形容,古怪。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我们为什么会……”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房间里对吧。确实我最后一段记忆是昨天晚上在机关的宿舍里准备睡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醒来时就到了这个地方。日向君也是一样吗?”

日向的视线兜兜转转一圈最后回到面前站着的狛枝身上来。对方脸上并无笑意,却也没有多少紧张和不安,同平时一样冷静淡然。

“我的情况也差不多吧。所以说,我们这是被关起来了?那边不是有门吗,能打开吗。”

“想想也知道打不开吧,要是能打开我早就出去了。不过逃脱的方法倒是明明白白写在上面,你可以自己过去看。”

越过狛枝的肩头可以望见之前他驻足的金属房门,方方正正的银色一面上贴着张微微飘动的白纸。日向走到大门近旁仔细一看纸上所写的内容。

「不滚·床·单的话就没法从这个房间出去噢」

…………………………………………哈?

日向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视力是否出了问题。揉揉双眼,再重新读一遍写得工整的文字——仍是原样。

“这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吧,我想。”

“滚床单??”

“是指做爱吧。”

搭上门把使劲用力摇动,把手和门自身都纹丝不动。日向回过头盯着与他一唱一和神情如常的狛枝,却见对方似乎很是好笑地把他怔愣在原地的反应尽收眼底。

“等一下,为什么你这么冷静啊。再表现得惊讶一点啊。”

“冷静的话,那是因为我之前确认过了。我比日向君早醒来大概七八分钟的样子,就把房间里的东西都大致调查了一遍。”

“是吗,真能干啊……不,我是说对这句话本身的想法之类的……”

“难道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想法吗?”狛枝弯起唇角嗤笑一声,优哉游哉地移步到床边坐下,“就算是我这等低级生物,被强迫和一个预备学科上床这种事也实难从命。日向君不会当真了吧?”

“怎么可能当真啊,别开玩笑了!和你这种家伙什么的我也敬谢不敏。”

对于狛枝直截了当的嘲讽日向同样不多留情面,说完就抱着手臂落座到床的另一边,只把后背留给对方。

还真是一如既往惹人生气的家伙。这得有多倒霉才会被和狛枝一起关进这个莫名其妙的房间。不如说那个把他们俩拐过来的始作俑者究竟是出于何种打算。

虽然第一个想到的嫌疑犯是至今仍时而有活动的绝望残党们,但要在半夜潜入安保系统完善的未来机关支部,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被害者掳走,事成后又扔在这么个房间里不管不顾还留下那样微妙的字条……怎么想都与他们的行动能力和行事风格相去甚远。

而且也实在找不到把日向和狛枝作为目标的理由。试着回顾从昨晚到今早遇到的人和事——如果室内的挂钟走时准确的话应当是上午十点半——记忆严丝合缝并无不妥,半个疑点都没有。

“……到底是谁把我们带来的呢。”

“谁知道,大概是一个时间和精力多得没地方用的闲人。”狛枝耸耸肩,背靠着床头将眼风往日向那边斜了斜,“就动机来说,比起外面的敌人我想更可能是机关内部某人干的好事吧。日向君最近有惹到什么人吗?比如说吵架拌嘴或者工作不和之类的,尽可能回想一下。”

“没有吧,这段时间也没和谁起过摩擦。”

而且要说跟我吵架次数最多的人明明就是你。日向在心里补上一句,垂下眼回忆片刻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更何况我不觉得他们会为了这些小事而如此大费周折地报复回来。”

“那么,不长脑子的日向君在收到女性同事告白的时候,言辞不当伤害到人家被记仇了的这种可能性有没有呢?”

“你刚才描述的形象真的不是你自己么。”

“哈哈,怎么会。像我这种一无是处笨手笨脚皮相也在平均值以下的大型垃圾怎么可能会获得女性的垂青呢?真的有人愿意赏脸的话,我感到荣幸还来不及,没可能去口出恶言拒绝对方的吧。”

得了吧。

扯谎起来真是流利自如一气呵成连个草稿都不用打。

平时的谦卑和自贬本来就饱含让人不舒服的夸大其词,这份对于自己外貌的过低评价更是虚伪到欠揍的地步。

日向无语凝望着狛枝说完这一大段话后心虚都不带一点,仍是温和微笑如旧的脸,在心中一番挣扎才把翻白眼的冲动压制下去,扯扯嘴角露出一个算是敷衍了事的弧度。

“是吗,再对自己多点信心也是可以的哦。”

“嗯,看着日向君这张毫无特色的脸就没来由地充满自信了呢。”

这,个,人——!!

日向听到了自己握紧的拳头砸在床垫上的声音。向对面那人怒目而视,白发青年赶紧摆摆手作出投降姿势,眉间流露无奈苦笑之色,不知几分诚意地开口道歉。

但话说回来,有事没事就喜欢惹他生气的狛枝其实并非不懂社交技巧。在机关的大部分时候,都能与同僚保持姑且称得上和睦的关系。而这一点上日向完全有过之而无不及,彼此最火大最容易冲动的场合也唯独见到对方之时。

如果犯人明知他们之间的龃龉还把人关起来留下“不滚床单就不能出去”的条件,那真是一件缺乏厚道的事情,并且损人不利己。日向扪心自问平日的所作所为还不至于招来这种恶劣的作弄。

仔细一想,这行动作为恶作剧来说过分了点,作为残党的袭击来说却太轻巧无力,结果还是毫无头绪可寻。

日向的眼神不自觉地又飘忽到房间门上贴着的那张纸条。

所以说,为什么非要是“滚床单”不可啊……

 

对话在微妙的不愉快里无疾而终。事实上他们之间的交流经常是被一方的不满强行结束,再说下去的话基本就会发展成吵架。但即使静默以对也仍然会勾起一种与狛枝相处时独有的不安,归根究底可能是延续自修学旅行时对于他的忌惮之情。这份不安和莫名的焦躁从日向发现要与狛枝共处一室时便开始抽芽生发,被挂钟细微入耳的滴答声灌溉成一株小树笼罩着日向的心绪。

想起来了,昨天的工作还剩下一小部分没有完成,本来打算今天补上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得去……左右田和苗木他们发现两个人缺勤了的话会来营救吗,虽说只能寄希望于他们了可是这又要怎么营救……

日向正任由思绪在乱七八糟的问题中或沉或浮,耳边突然听闻狛枝的询问。

“日向君,玩过密室逃脱游戏吗?电脑上的那种。”

“哦,在七海推荐的那一堆古早游戏里玩过一次两次吧,我觉得还蛮有趣的。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你看,我们现在的处境不正像是被关在一个密室里吗?”

日向看着狛枝展开手臂朝向房间两侧的动作,微微皱起眉头。

“你不会是想说我们要像游戏里那样寻找线索然后逃脱吧。”

“除了这个以外还有别的方法吗?门刚才已经确认过不能打开,向外呼救虽然可行但十分困难,至于门上贴着的那个条件,我想不管你还是我都不愿意照做吧。”

“手机没有带着吗?”

“要是手机在身边我会不拿出来用么。与其说没有带着,恐怕是犯人把我们扔到这里来时就没收了。日向君那边呢,找得到通讯工具吗?”

“找不到……”

日向摸遍了周身上下的口袋,然而薄薄的西装布料一经手便知有没有放东西,无需多少工夫日向就认识到自己此刻的私人物品真的只有这一套衣服而已。

“看来果然还是要……”

抬头环顾这墙徒四壁堪比囚牢的房间,空荡程度让人怀疑能否隐藏秘密,与密室逃脱游戏里的环境实在不相符合。难度再高的游戏里至少也会放上一两个壁橱柜子之类的可供搜索,而他们所待的室内是货真价实的一无所有。

“但这线索也太少了。”

“可惜的是线索有点不足呢。”

彼此的声音于同一秒响起激发空气的共振,日向侧首看看狛枝,见对方也把视线投了过来,而后摊开手摇摇头。

“刚才提密室逃脱只是做一个类比而已,真心想要把目标关起来的犯人怎么可能留下线索嘛,当然是如我们待着的这个房间一样越简单越好。

“不过考虑到可能会出现的幸运,我想找找看暗门或者地道也是个不坏的主意,就当消遣时间好了。那边的预备学科,别这么傻坐着动一下腿行不行。”

“为什么我非要奉陪你不可?”

“懒到这个地步吗。”

“不是。既然我们被囚禁着,那应该尽可能保存体力等待救援才对吧。”

“你肚子饿了吗?”

被这么一问日向才想起来自己从醒后还没有进食过的事实,算上睡觉的时间大约有十个小时滴水未进。虽然此刻并没感到明显的空腹感,但不能保证再等上十个小时依然能这般体力充沛。

“还好吧,也不能说饿……”

“那就行。不过如果预备学科熬不住了哭着求我的话我也不介意来填满你,因为那个才是犯人开出的条件嘛。”

“…………你在说什么玩意啊谁要求你!!”

狛枝的语气闲散到仿佛在聊家常一样,日向用了几秒钟理解那句话的真正含义,意识到这应当可以归类到黄段子一类的发言里时脸颊腾地蹿红如收获季的苹果,忍不住转过身没带好气地朝床另一边坐着的人大叫大嚷。

“别这么大声说话啊日向君,耳朵很疼的。而且为了之后可能的需要着想,你现在也应该好好保护你的嗓子不是吗?”

毫无反悔抱歉之意的语言骚扰仍在继续,日向愤愤不平地收回视线拒绝再去看那张可恨的脸。想着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他伸手打开之前一直被他冷落不曾查看过的床头柜抽屉。

伴随滚轮声音一道出现映入眼帘的东西,打个比方的话就是扔向干柴堆的那一把火炬,成功点燃了日向脑袋的温度。他觉得自己头顶上兴许蒸发出了一朵蘑菇云。

那居然是两盒避孕套。

日向对成人用品说实话了解不多,因为并没有多少使用的机会。此刻看着那色彩绚丽的包装盒有一种新鲜感和羞耻感交织混杂的奇妙感受。

暗自纠结之际肩膀被人轻轻点了点,他回过头正对上狛枝一副听到动静便来看他好戏的表情。对方指间捏着一个透明的塑料小瓶,内里装着同样透明的黏性液体,被灯光映照得泛起亮斑。

“这是什么啊……?”

“大概是润滑剂?我在这边的抽屉里找到的。”

狛枝单手指了指一旁的床头柜,同时目不斜视地盯着预备学科那在尴尬和不知所措里来回切换的红透的脸。

“干嘛给我啊,我又不需要!”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也许会好奇吧。”

“我才没有那种兴趣!”

啪嗒一声,狛枝手里的小瓶被日向拍落,掉到床单上小幅度滚动了几厘米。

“与其在意那种事情还是快点调查一下房间吧,不是你提议的吗,别光坐在那里动一下腿怎么样?”

瞧着对面大龄童贞边说边不自在地整理领带避开视线的小动作,狛枝轻笑,便也配合地站起身来。

“日向君转移话题的能力真是逊啊。”

“拜托别说出来。”

 

然而把室内搜寻一遍,察看了角角落落和墙壁地面都没能找到隐藏的出口——其实那是预料之内的事,两人也并不是特别上心,检查完后就回到了床边继续窝着。

有张床可以休息已经待遇算好了吧,比起一般的监禁室。日向这么想着,余光却见狛枝手上多了一样之前不曾见到的东西。

“话说回来你手里的那本书是怎么回事……?我们的私人物品不是都被拿走了吗。”

狛枝侧首见日向好奇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扬了扬手中体积不大的文库本。

“你说这个吗?最近一段时间在读就一直揣在外套口袋里,看来犯人是忘记把它带走了呢。嘛,反正随便看看聊胜于无。”

“这样啊……”

日向点点头,虽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觉得无话可以接续,于是轻轻倚靠在床头呼出一口气,尝试着将脑袋放空以消磨因没事可干而流逝得格外缓慢的时间。

狛枝相当喜欢看书,特别偏爱推理类,恐怕他现在手里拿着的那本也是;狛枝看书时苛求独处或绝对的安静,如果周围人声喧哗他会自顾自到别处去看;他并不夹书签,似乎是用记页码的方式来确定看到了哪里……这些小习惯不是日向主动去了解的,现在一一数来却都详尽于心。

房间里此时此刻便是有如凝固般的寂静,日向总觉得自己的呼吸也不由自主放得轻缓,仿佛生怕打扰到身边人一样。

认识的时间不短,谈不上知根知底至少也算是对彼此的经历和性格了如指掌,尽管如此却还是怎样都无法互相理解,真是件奇怪的事情。

得出这种结论,平日为芝麻绿豆大的矛盾而发生的小学生式争吵只是原因之一,更让日向在意的是他感到两人之间似乎有着无形的壁垒,而彼此都不愿意再踏出一步去打破它,从而达成真正的交流——虽然这只是一种无法摸清说明的不实际的感受。

想到这里他颇为落寞地垂下眼,注视着面前洁白如雪的床单。

耳边听着细微的书页翻动声,犹豫片刻日向还是决定姑且搭个话。

“那本书有趣吗?”

“还好吧。”

简短的评价,那对于狛枝的标准来说基本就是不怎么好看的意思。如果足够精彩他必定会喋喋不休上五分钟来赞扬构思之精妙情节之曲折,只是那样的书本来也少见。

看起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啊。日向把目光投向那小小文库本的封面,辨认标题时却见那片斑斓的色块随着握住它的人的动作一同倾斜并缓缓倒下。

“……你怎么突然就躺下来了啊?”

“有人规定我不可以躺在这儿吗?”

“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床吧。”

“日向君可以躺在我旁边啊,还有足够的地方不是吗。放心我不会介意的,距离多近多远都不会改变和预备学科共处一室的事实所以也没必要在意了。”

“我会介意的。”

“啊是吗,那你继续坐着吧。”

简短而典型的小学生式对话。

日向盯着那被书本遮住面容的白毛脑袋几秒,索性大大方方地从相反方向仰面躺倒。这个角度可以稍微瞄到一眼彼此的脸。

“日向君……难道你是无聊了也想看吗?”

“确实无聊,但我可没说想看。”

“待会儿等我看完借给你也没关系,可以不要再那样盯着我了吗?我都不能专心投入进去了啊。”

“我盯的是天花板别想多了。好好看你的书。”

“区区预备学科也有胆量教训我?”

“好了好了那当我什么都没说——我睡觉了,睡觉。”

被对方的聒噪惹得不耐烦,日向捂起耳朵拒绝接受狛枝的寻衅滋事,干脆侧身躺着背对身后那家伙,一把拽过面前的枕头抱在怀里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也许是被持续了那么长时间的嘴仗以及空腹消磨大半体力,日向的视界迅速沉入无意识的睡梦深处。

 

当狛枝凑近去看时,预备学科已经无防备地陷入酣眠之中。

眉头因意识放松而舒展开来,乱发如小鸟羽毛般柔软贴伏于前额,眼睫随呼吸不时地微微颤动,这一睡颜同抱紧怀中枕头不松手的姿势让他看上去与年龄不符的稚拙。

狛枝无言地注视良久,伸出右手轻又缓慢地将指背落于日向的脸颊,为不惊醒对方而控制着力道,一点一点抚过那温暖的肌肤,然后重复。

睡得安稳的预备学科全然不曾察觉这狎昵的动作,乖巧地蜷着身子,仿佛冬眠小动物兀自沉浸在绵长的梦之中。斟酌片刻狛枝终于还是收起恶作剧吓醒他的心思,躺回原位继续读手中未完的章节。

 

挂钟指针划过下午四点的时候,日向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肩颈因长时间的僵硬侧卧而略感疼痛,他揉着脖子翻过身,视线一晃便看到狛枝坐在旁边。两腿交叠手臂撑在膝盖上,似乎是处于放空发呆的状态。

目光停留在那干净侧脸上几秒,他习惯性地出声打了个招呼。

“早啊。”

“已经是下午了哦。”

“这样,那我好像睡了挺久。”

“真亏日向君在这种环境里还能睡得着。”

“那有什么办法,我又不像你有书看。”

“给你。”日向的眼前突然一暗,是狛枝把手里的文库本按在了他脸上,“我看完了,你想看的话可以拿去。”

捏住书页举起来打量,日向颇有些意外于对方的慷慨,一句“谢谢”还没来得及说,狛枝不紧不慢地接口道。

“因为是推理小说所以好心提醒下,凶手是主角的那位青梅竹马。”

“……我不看了。”

毫不留情的直接剧透,日向忍不住丢过去一记狠狠的眼刀,坐起身来正准备有样学样地把书拍回狛枝那张微笑的脸上。

“开玩笑的啦。生气了?来,深呼吸深呼吸。”

“你……!”

大概这时候越是表现出被戏耍的恼羞成怒就越是会让眼前这恶劣的家伙开心,而且为此等小事光火的话未免显得器量过小。日向撇了撇嘴,努力平心静气不再理会对面的人,把视线和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书本上来。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占据手头让他不用时常注意身边人的存在的话,和狛枝相处并非十分难以忍受的事。白发青年倒也乖觉,自顾自地把手枕于脑后望着对面的墙壁出神。

时间在这样的默然相对和秒针移动的细碎重复之音里又悄悄溜过三个小时。虽然房间里没有窗户无法确认天色,就体感来说还是能觉察到已经入夜。

因为头顶的日光灯竟十分人性化地调节颜色减弱亮度,营造出一片洋溢温暖氛围的橙黄。

“这灯是怎么回事?”

“为了提醒我们时间吧,和那个钟的功能一样。”

“做到这个地步究竟有什么意义啊……搞不懂犯人怎么想的。”

狛枝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脱了西装外套挂在床柱上,一壁松着领带一壁侧首看着日向。

“那本小说,读完了吗?”

“不,还没有。”

日向摇了摇头,揉揉双眼以缓解酸涩刺痛,把手中的书搁在膝头。

虽然一直在尽力忽视,并且因为运动量少而不怎么明显,疲惫感和空腹感终于还是渐渐冒出头来,经过长时间的滴水未进成为占据身心感官的主流。

结果救援没有等到,自力逃脱的可能性也无几分可言——不,其实说不定是可行的,但那个成功条件太过荒谬所以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了考虑范围之外。

尽管心知这种处境下急不得,日向还是颇为怨怼地盯着前方紧闭的牢门。写有“不滚床单就没法从这个房间出去”的那张纸条整整齐齐地贴在上面,白底黑字仿佛是流露嘲讽神情的眼。

“日向君。”

“嗯?”

“如果墙上那个挂钟时间没错的话,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过去了将近一整天,犯人还从未露面,既没有伤害我们也没有抓我们去审问之类的。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我觉得啊,不如说我今天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监禁总是具有目的性的,而现在对方唯一明确给出的要求就只有字条上的那句话。确实不能说其他的可能性不存在,但我想最接近犯人真实意图的可能性也许只有一个。”

哪个啊,别拐弯抹角……正待如此回答时,日向不禁愣住。理解到狛枝话中含义只是电光火石一秒钟的事情而已。

“喂、喂,之前说了不要当真的人可是你自己。忘记了吗??”

慌张反驳之际日向险些让放在腿上的书掉下床去,想到这是狛枝的物品赶紧重新捧好,对方的手却伸到他面前抽走了文库本丢到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回过身来抓住他双腕,以灵巧又迅速的动作欺身而上将日向圈于自己和床之间。

“但我想现在有必要当真一下了。”

“停停停等一下啊?!为什么突然——”

“虽说我也很怀疑这个犯人的脑子哪里出了点问题,但好像是在认真地非要我们上床不可。那就趁着还有体力的时候早点完事。”

狛枝用义肢桎梏住日向的手腕,右手向下滑动停留在腹部上方,明显出于故意地轻轻按了两把。空空如也的腹腔受到压迫引起难以言说的不适感受,日向用力扭动手臂试图挣脱开,却只是被箍得更紧。

“已经开始感觉到饿了吧。熬到明天的话就连做爱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逃跑。要坐等所有逃脱的希望断绝吗?”

“这点程度又不是不能忍耐,饿个三天也不会死啊。真的打算按照犯人要求做的你也是同样脑子哪里有问题吧!快放开我!!”

“确实,但除了食物,我们目前手头甚至都没有保证基本生存的饮用水,也不知道明天对方是否会继续这样任由我们自生自灭。饿个三天死不了,缺水三天可就不一样了。有必要赌一次吧?”

“别开玩笑了,我拒绝这种无谋的赌博。明明对彼此都没兴趣,一时冲动只会事后后悔而已吧!”

“真不像话,好歹也是说着要开创未来的人,这么点勇气都拿不出来?我是没兴趣为你的固执己见买单,预备学科就放下那点无聊的自尊好不好。”

“谁固执己见了??你给我讲讲道理啊!!住手??!!”

 

 

 

没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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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ED后,狛日前提下含有mob日的十八禁要素请大写的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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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爱岛两人交往中,无脑OOC黄文,睡眠奸,睡的是狛枝,被奸的是日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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