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用力压迫咬紧皮肤的刺痛从下唇传来。人类似乎都有在紧张焦虑的时刻咬紧下唇的习惯,连Nine也不被排除在外。

在视野的前方,开阔的停机坪与黯沉的天空于尽头融为一线,橘黄的信号灯代替了星光将一整块色彩暗淡的画面照亮。高耸的调控塔如同守卫一般伫立着,向他们投来无声的压迫。而在Nine身后,嘈杂的人语声一刻不停地涌动,昭示着如果爆炸在106号门前发生的话将会引发多么巨大的伤亡。

而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不是一般民众。

Nine很清楚地知道,三岛理沙在那架飞机上,性命岌岌可危。慌张的女性在炸弹面前手足无措的景象在他脑海里呈现出来。如果不选择去救的话她必死无疑。

天平的另一边是近上百人的普通市民的性命。权衡利弊之时,牺牲某个人也许是无法避免的事。Five一定也在观望着这一切,等待他做出不管是哪一方都极为差劲的选择。

但是,理沙会怎么样啊。

身旁的Twelve发出愤怒的质问,然后像是要再强调一遍现实一样又补上了一句。

她可是和炸弹在一起啊。

Twelve的眉头紧皱,毫不遮掩明亮的双眼中透露出的质疑和怒气。言下之意如此明确,非救她不可。

Nine颇为意外地看着自己的搭档,喃喃地念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得到的答复却是依然坚定不移的眼神。即使只依靠彼此生活了近二十年,他们中的一个对其他人产生感情终究也是无法避免的事。这一点在三岛理沙到来的几天里Nine就已经了解了。他想他不该责怪Twelve想要保护那个女孩的心情,因为这种情感本就是他们无意于获得的珍贵事物。

再者,他们彼此的心底都明白得很,Nine不会拒绝Twelve的要求,不管怎样。

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尽管只会给他带来麻烦,Nine仍然选择妥协。

他思考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柴崎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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